冬天冷不冷?"父亲问。
"不冷。最冷的时候也就零上几度。"
"那不用穿太厚。"
"嗯。薄外套够穿了。"
"你那个姑娘——"父亲顿了一下,"上次回来见过。人看着稳当。"
"她挺好的。"
"行。"父亲说,"那就行。"
电话里又安静了几秒。宋祁安握着手机靠在阳台栏杆上,秋天的风吹过来,把他外套的衣摆吹起来又放下。他听见电话那头父亲轻轻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像一个已经准备结束通话的人在做最后的停顿。
"挂了。"父亲说。
"嗯。注意身体。"
"知道了。你也是。"
电话断了。宋祁安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他没有立刻进屋,把手机握在手里,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
秋天的阳光照着他的脚面和膝盖,暖意从皮肤渗进去,停在骨头表面。远处的天际线还是和往常一样,几排灰白色的楼房轮廓在蓝天的背景下安静地立着。楼下有人在骑自行车,铃铛声从街口传过来,很短的两声就消失了。
阳台门被推开了。许念端着一只白瓷碗走出来,碗里是热粥,边上搁着一双筷子。她走到他旁边,把粥递给他。
"刚煮好的,放了一会儿,不烫了。"
他接过来,碗壁温温的,透过瓷面传到掌心里。他低头喝了一口,粥里放了红枣和几粒干桂花,甜味淡淡的,在舌尖化开。
"谁打的?"
"我爸。"
许念靠着阳台门框站着,双手搭在胳膊上,看着他。她没有追问内容,只是等着,脸上的表情平和而安静,像在等他愿意开口的时候再说。
"他说收到了明信片。"宋祁安又喝了一口粥,"问我树叶落不落。"
"你怎么说?"
"秋天落一些,冬天落光,春天又长。"
许念嘴角动了一下,像在品那句话。"说得挺好。"
"他还说南方好,北方太冷了。"
"他来过南方吗?"
"没来过。他这辈子没出过海城。"
许念靠在门框上没有再问。她看着远处楼群之间的那一小片天空,秋天早晨的天蓝得不真实,像被人用水彩薄薄地刷了一层。
宋祁安把粥喝完,空碗捧在手心里。碗壁还留着余温,他的指尖贴在上面,暖意一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