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被时间夺走的时候,长生便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木七安听到脚步声乱了,还以为自己不肯离家太远让张海客焦虑,他支起身子,“没什么好遗憾的,我就算去了首都,读完大学也还是在写字楼里当打工人。”
只有学历,没有背景,跨越阶级的可能性还不如刮彩票中大奖。
张海客停下脚步,“七安,你想不想知道曾经的你,曾经的张家是什么样子的?”
冥冥之中,张海客隐约觉得两个世界有某种联系。
不然如何解释木七安的奶奶,张瑞言,会有如此标准的张家瑞字辈名字。
是巧合?
得益于汪家运算部门bug般的概率预测,张海客压根不相信巧合的存在。
只有让木七安和张瑞言回到张家,成为张家人,才不必受凡人寿命的桎梏。
木七安对这种家族旧事没有一点兴趣,但看着张海客按捺不住要说的样子,咽下拒绝,“你说吧。”
这一讲,月亮从屋檐爬到头顶,大圣流着哈喇子打呼噜。
木七安打了个哈欠,“这么说,末代张家打输了?”
张海客斟酌着措辞,“的确,没赢。”
木七安煞有其事地总结,“那血麒麟的作用还挺大,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硬生生扭转局面,也算是Makeyourfamilyblingbling.”
张海客反应几秒,“光宗耀祖是这么说的吗?”
木七安起身,为小花园尤其是那株相思子,浇了点水。
“张海客,我不是你说的那位血麒麟。平行世界或许有千万个张祈安,但在这里,只有我一个木七安。”
在张海客的叙述中,有烈日骄阳,有野草连天,有波诡云谲的冒险,他们并肩前行,无坚不摧,无所不能。
“不过,张祈安交了那么多同生共死的朋友,我为他开心。”
木七安没敢说破,那点真心,大概也是血麒麟装出来的。
说到底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那颗心有多冷血,多无情,他最知道。
张海客:“我的意思是,找到回去的办法。”
木七安手背贴上张海客的脑门,“魂也会发烧吗?哆啦A梦的任意门只在动画片里才有。”
张海客蔫巴了,蹲在地上画圈圈。
木七安折了根小木棍塞给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别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