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坐实了沈清宴的猜想:“没错,就是你当初在肚子里听到的那个故事主人公。”
“所以真的是他?那个男富商?”
“是她。”系统查了下她的资料,“宿主,你要听她的真实情况吗?你上辈子听周府医说的那卷方志残卷里记载的内容大致没错——她确实在三十岁那年怀孕生产了,但方志没有写到的部分是:她原本是女子。”
沈清宴靠在柳树干上,目光依旧落在那艘乌篷船的方向。他的神情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女子?”
“准确地说,是一出生就被当作男孩养大的女子。她母亲在孕期误服了一种民间偏方,说是能‘转女为男’,实际上是一种含有大量雄激素的草药。胎儿的外生殖器在发育过程中受到了影响,出生时看起来像男孩。那时候的人不懂这些道理,便将她当成了儿子养。直到她长到十几岁,身体开始出现变化——乳房发育了,原本的‘男相’渐渐消退,她才知道自己并非男子。”
沈清宴沉默了片刻。他在心里把这段话反复嚼了几遍,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河岸边的乌篷船:“那她后来……以什么身份活着?”
“以她自己选择的身份活着。”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和,“她没有改回女身,也没有强行维持男身。她离开家乡到了扬州,以男子的身份经商,攒下了这份家业。她体内的女性器官在她成年之后逐渐发育成熟,卵巢正常排卵,子宫完整,所以她在三十岁那年自然受孕了。她宣扬这个孩子是赵公明坐下童子下凡,打造一个接班继承人,天选商人之子。”
沈清宴站在柳树下,河风吹动他灰布袍的下摆。
有胆识有魄力,原来那样短短几行字,有那么多的前因后果,史书中谁又不是呢,短短几行字,概括了一生,更多的人,连几行字的荣誉都没有。
七月初,沈清宴从扬州启程回长安。
他在官道上遇见过几支往西走的商队,商队里的骆驼和骡子驮着成包的货物,绸缎、茶叶、瓷器,从东往西运,沿途每隔一段路就有关津税卡,税吏们逐一核对货物清单和税票。商队里的一个老领队对旁边的人说:“现在过关口比从前快多了,从前要堵半天,如今只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