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止住了话头。
少微看得分明,她斟了一杯热茶放在陈文熙手边:“陈大哥,喝口茶暖暖身子,有事慢慢说。”
陈文熙谢过,又静坐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了酸枝木茶几上。
“伯母,纪小姐,今日小侄前来,是……是有一事相告。”
陈文熙声音略低,带着些许愧疚,“我……已决定不日启程,赴法兰西求学。”
好好的,去什么法兰西?苏韵勉强道:“出国深造是好事,男儿志在四方……不过你和瑶光……”
“不,伯母,”陈文熙知道纪伯母要说什么,于是加快了语速。
“与我同行的,还有一位女同学,出去之前家里打算让我们先订婚,实在不敢再耽误纪小姐。”
“这是当年的定亲庚帖与信物金簪……文熙,对不住纪小姐,对不住伯母。”
“当初陈家送来的定亲礼:两百块大洋、八匹绸缎,文熙分文不要,全都留给纪家,算是陈家对不住纪小姐的一点补偿!”
说完他深深一拜。
“你……你说什么?”苏韵猛地站起,指着陈文熙,“你可真是好样的!陈文熙…你可知女子退亲等于毁了名声!”
她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过去!
“姆妈!”少微忙上前抱住苏韵的手臂。
纪瑶光心里十分痛苦,倒不是有多喜欢陈文熙,只是退亲理由如此,倒像是她不如旁人。
她看着陈文熙,直言道:“我究竟是哪里不好,叫你陈大少爷如此看不上?”
陈文熙满面羞惭,连连摆手:“纪小姐很好,只是我与那位同学志趣相投。对不住了…这是时代的错,包办婚姻本就不该存在。”
“包办婚姻的错?呵!”
苏韵讽刺道:“你怎么不对陈家老爷说他错了?我一个妇道人家都知道天地君亲师,你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