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昏沉,除了老人拿着的蜡烛,还有一根蜡烛在客厅闪烁着,其余空间都看不清楚。
诺兰他还在说话,语速很快,像是要把所有事情一口气倒出来:"我朋友还在外边大树底下等我。”
“报完警之后……能不能借我一把伞?我马上就走。"
"当然可以呀。"埃塞尔太太笑眯眯地指了指沙发旁边的矮桌,"电话在那儿。"
诺兰道了声谢,几乎是扑过去的。他抓起听筒,贴在耳边,一片死寂。他又按了按叉簧,还是没动静。
抬头一看,电话线上连着的指示灯全暗着。
"没信号。"他低声骂了句,把听筒摔回去,烦躁地抓了把湿透的头发。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整间屋子,紧接着雷声轰隆隆地碾过来,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埃塞尔太太:"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仓库给你拿伞。"
她转身,烛台的光跟着她一起往走廊深处移去,影子拉得很长。
诺兰站在原地,胡乱拧着袖子上的水。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客厅。
老旧的沙发、褪色的挂毯、壁炉台上摆着的几个相框……
他走过去。
其中一张照片吸引了他,黑白照片,边角已经泛黄了。
上面是一个小男孩,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件蓝色背带裤,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旁边站着两位年轻妇人,眉眼长得很像,其中一位穿着浅色裙子,嘴角弯着,像极了埃塞尔太太。
诺兰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心里莫名一动。
他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埃塞尔太太正往回走,手里拎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埃塞尔太太,"诺兰转过头,手指点着照片上那个小男孩,"这个男孩……是谁啊?"
埃塞尔太太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慢慢走过来,目光落在照片上,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退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我外甥,死掉了。"
诺兰一愣:"怎么死的?"
埃塞尔太太把伞靠在墙边,"被来这边旅游的游客杀掉的。"
诺兰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