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腹地。长在断崖石缝里,旁边常伏猛兽。采不到,命就悬着。”
“我去采。”陆千秋说得平静,像说一句“我出门买盐”。
水柔波一把攥住他手腕:“活着回来。”
回村备车,村长听说后,拎着鞭子就来了:“马车交给我!咱村最稳当那辆,我亲自套!”
不多时,一辆旧但扎实的马车停在院外,车轮油光锃亮,车厢板缝都用桐油补过。
村长抹了把汗:“旧是旧点,可拉人、扛颠,它从没掉过链子。”
陆千秋伸手拍了拍车辕,点头:“够用了。”
水柔波早忙开了。
她把几件厚棉袍叠得方正,塞进包袱:“夜里山气重,冷透骨,多裹两层。”
又将干饼、腊肉、水囊一一包牢,塞进侧袋:“饿不得,渴不得,路上嚼一口,就是一口气。”
陆千秋站在一旁看,忽然握住她手:“柔波,难为你。”
她没抽手,只转身拉开柜子,取出几包草药和干净绷带,仔细压进包袱底层:“万一刮了、撞了,自己能上手。”
陆梦瑶这时也凑过来,挽起袖子:“柔波姐,我帮你理药包。”
水柔波递给她一小包艾绒,点头:“轻点揉,别碎了。”
包袱收拾停当,她里外又验了一遍,才递过去,指尖在包袱带上轻轻一按:“好了。”
陆千秋驾车上路。
行至半坡,忽见个放牛娃骑在牛背上,辫子翘得老高,盯着马车直瞅:“大叔,你这是往哪儿蹽?”
陆千秋勒缰一笑:“进山,找一味救命的药。”
放牛娃眼睛瞪圆:“深山?老虎叼过人!狼群半夜嚎得人睡不着!”
陆千秋扯了扯缰绳,声音平实:“再叼人,我也得进去。”
放牛娃低头扒拉牛背上的布袋,摸出个红艳艳的野果,踮脚递来:“甜!解渴,你拿着!”
陆千秋接过,果皮还沾着草屑,他道了谢,孩子已吆喝着牛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