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声色地朝他眨了下左眼。
书房灯亮着,王宝财端坐案后,指尖敲着桌面,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来。
“听说,你是来讨饭碗的?”
林永宁垂手躬身:“回老爷,小的那朋友实在熬不下去了,求您开恩收留。”
王宝财鼻腔里哼出一声:“在我这儿,听话比吃饭还紧要。”
林永宁忙应:“是,小的明白。”
人走了,王宝财却没再问一句。
林永宁一出书房,便寻到陆千秋,皱着眉说:“陆大哥,这王宝财不对劲……话没几句,眼神倒像钉子,专往人脸上扎。”
陆千秋眯起眼:“怎么说?”
“光盯着我看,话也瘆人,什么‘老实’‘规矩’,听着不像招人,倒像试骨头软不软。”
陆千秋指节叩了叩膝盖:“老套路罢了,先吓一吓,再看人怎么抖。”
林永宁搓了搓手:“我趁机问了管家,他说王宝财对新来的,个个都这样。”
陆千秋冷笑:“管他吓谁,咱们盯紧正事……府里账目、银钱进出、密室暗道,一样不漏。”
“明白!”林永宁嗓子发紧,“陆大哥,我记下了。”
次日,猪圈照旧。
王宝财的小妾提着绣鞋路过,裙摆一停,上下扫他两眼:“新来的?面生。”
林永宁立刻垂首:“夫人,小的刚来,在这儿伺候猪。”
她没接话,转身走了,绢帕在风里晃了晃。
林永宁攥着铁勺,心里直打鼓:这又是哪一出?
晚间碰头,他把这事一说。
陆千秋只摆摆手:“甭琢磨,先盯银子去哪。”
林永宁咬牙:“行。”
可夜里喂完最后一槽,他蹲在圈边喘气,手指无意识抠着砖缝……想起妻子被拖走那天,哭喊声卡在喉咙里,像被砂纸磨过。
见了陆千秋,他忽然开口:“陆大哥……我媳妇儿,跟着我吃苦,连句囫囵话都没捞着说,就被人拽走了。”
陆千秋伸手按他肩头,力道沉实:“林大哥,你信我一句……王宝财倒了,嫂子准在前头等你。”
林永宁眼眶一热,还没出声,忽觉脚边水缸晃了一下,缸沿水珠“啪嗒”溅开;接着窗棂微颤,桌上茶盏盖子“咯”地轻跳半寸。
他猛地抬头,嘴张着,半个字没挤出来。
陆千秋收势,掸了掸衣袖:“有这把力气,还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