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叔一拍大腿:“这回得堵死他退路!”
李贵皱眉:“可咱们人手,顶多凑二十个……”
陆千秋看向李三叔:“三叔,联络各村、备家伙、踩点设伏,您来拿主意。”
李三叔捏着烟杆,手背青筋绷着:“陆千秋,这事一错,满村人跟着遭殃啊……”
“您当年带人修堰堤,四十里山路都是您一脚一脚踩出来的。”陆千秋语气没半分商量,“我和林永宁,今晚就摸到王宝财宅后墙根底下。”
李三叔喉结动了动,终于点头:“……你们活命回来,我烧香。”
临出门,水柔波攥住陆千秋手腕,指甲掐进他袖口:“活着回来。”
“嗯。”他只应了一个字,推门出去。
两人猫在王宝财宅后一棵老槐树影里,蹲了快两个时辰。夜风凉,腿麻了,也没人挪一下。
林永宁忽然侧过脸,压着嗓子:“陆哥,干等不是办法。我去会会他那个管家……听说爱赌,昨儿输红了眼。”
陆千秋点头:“见机行事,不行就撤。”
林永宁整了整衣领,朝后门走去。
叩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油光满面的脸探出来,眯着眼打量:“谁?”
林永宁笑得憨厚,手往怀里一掏,一锭银子已塞进对方掌心:“王管家,同村的林永宁,想给您跑跑腿,混口饭吃。”
管家掂了掂银子,哼了一声:“少废话,有事说事。”
管家掂了掂银子,眉峰略松,只道:“在这候着。”
话音落,门“咔嗒”一声合上了。
不多时,门又开了。管家探出身子:“跟我走。”
林永宁回头朝陆千秋藏身的方向扫了一眼,朝那边轻轻一招手,随即跟在管家身后进了院门。
穿过青砖甬道,停在猪圈边。管家抬下巴点了点槽口:“往后就喂猪。”
林永宁喉头动了动,没吭声……活儿脏,气味冲,手指头刚沾上猪食就黏腻腻的,可他只把袖口往上一挽,应了句:“好。”
陆千秋贴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稳住,别露急。”
林永宁点头,抄起铁勺,一勺一勺往食槽里舀。
夜深,骨头缝里都泛酸。
一个穿灰布褂子的仆人踱过来,斜睨着他:“王宝财老爷书房召见。”
林永宁脊背一僵。
他飞快瞥向墙角暗处,陆千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