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喉头咯咯作响，仰面飞出两丈，脊背撞上山石，再没动弹。

陆千秋看也不看，转身就走。

此地不可久留。

他一路疾行，直奔城中云游子小院。

院里炉火正旺，药罐咕嘟咕嘟冒着泡，苦香混着甘涩，在空气里浮浮沉沉。

李威、冉莹颖、水柔波三人听见院门响动，齐齐迎出门外。

“陆兄！”李威抢前一步，眉宇拧着，“可算回来了！”

陆千秋颔首，嗓音略哑：“先看药效。”

三双眼睛全盯住那口翻腾的药罐，静得能听见柴火噼啪。

他抬步往内室去，掀帘轻步而入。

陆梦瑶躺在榻上，面色泛青，呼吸浅得几乎不见起伏。

他立在床边看了片刻，伸手试了试她额头温度，又缓缓放下帷帐，退了出来。

厅中，他把红果山的事一句句讲清，字字落地：“那山谷里的红衣人，埋毒设局，手段阴毒。若非易筋经护住心脉，我早栽在雾里了。”

冉莹颖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压得极低：“这般歹毒，岂能容他们再活？”

水柔波冷笑一声：“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李威盯着地面，顿了顿才开口：“陆兄，不如请城主调护卫营围山清剿。拖一日，祸患深一分。”

陆千秋摇头：“首领武功扎实，手下不下三十人，强攻只会折损太多。”

话音未落，云游子端着药碗从后院进来，药汁乌亮，热气氤氲：“先救人。别的，等梦瑶姑娘醒了再说。”

众人围至榻前。

陆梦瑶吞下药汤，不过半炷香工夫，唇色由灰转淡红，胸口起伏渐匀，呼吸沉而绵长。

陆千秋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他站直身子，目光扫过三人：“毒暂解，人却还在。李威，你明日就去查……红衣人打哪来，头领叫什么，平日藏在哪。”

李威抱拳：“明白。”

出了小院，他径直往城主府去。

书房门虚掩着，李威叩了三下，推门而入。

城主坐在案后，朱笔悬在半空，眉头锁得死紧：“说。”

李威垂手立定，声音不高，字字清楚：“红果山出了事。陆千秋撞上一伙红衣人，用毒雾困人，专挑采药人下手。瞧那身手、那路数……十有八九是‘赤焰坛’的分支。若不趁早拔除，怕是要燎原。”

十五

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