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渐密，山路渐窄。忽地，陆千秋抬手止步……前头树影晃动，站着几个穿红衣的人。

李威嗓音压成一线：“怪得很。”

申屠雪拇指缓缓推开了刀鞘半寸。

陆千秋独自上前，拱手道：“路过采药，无意惊扰。”

红衣人里一个瘦高个儿抬眼扫了他们一圈，不言语，只递来一只陶壶。壶嘴朝上，水光微晃，意思明白：喝了，走你的路。

众人互看一眼，接过壶，轮流抿了一口。水清，味微涩，却无异样。

才走出百步不到，陆千秋后颈一紧……他猛地回头，斜坡上方，人影已缀在身后。

“跟上了。”他低声道。

众人倏然散开，伏进灌木丛。

不多时，十几把刀亮在斜阳下，红衣人领着一群黑衣汉子，脚步踩得沉而齐。

陆千秋膝盖一撑，就要起身。

冉莹颖伸手按住他手腕，指尖冰凉：“陆大哥，别动。”

申屠铁咬牙：“这帮人到底图什么？”

那领头的红衣人忽然开口，嗓音像砂纸磨铁：“搜！一个都不能漏……坏了事，谁也活不成。”

陆千秋心口一沉：他们早知道来意。

冉莹颖侧过脸，耳语：“硬拼吃亏，得甩掉他们。”

陆千秋颔首，目光飞快掠过四周。

她忽地一指右前方：“那边斜坡，碎石多、草深，滑下去动静小。”

他望了一眼……坡陡，乱石嶙峋，杂草疯长。

“只能试。”

他打头，足尖点地，内劲沉入双腿，每一步都如钉入土。后面人屏息跟紧。

谁知申屠雪左脚一滑，踢松一块石头，“嗒”一声轻响，滚进草丛。

陆千秋瞬间回头。

斜坡上，红衣人毫无反应，仍朝前踱着。

林子就在坡底，浓荫密布，枝杈交错。

“进林子，贴树根蹲下，别喘粗气。”

众人猫腰潜入。

红衣人果然在坡顶来回走了几趟，终于转身，朝远处去了。

陆千秋抹了把额角汗：“抓紧时间，找连心草。”

才走几步，雾起来了。

不是山间常见的薄白，而是泛着青灰，浮在脚踝之上，无声无息。

“不对劲。”他嗓子发紧，“捂住口鼻！”

雾愈浓，呼吸像被棉絮堵住，冉莹颖脸色发青，手指抠进树皮里：“陆大哥……我喘不上……”

陆千秋正急，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