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哥,我让人查过你。”
陈彦武目光平和,直直看向方成。
听到这话,方成心里一阵发酸。如今自己连征信都是黑的,烂账一笔接一笔。能查出来什么好东西?他只觉得在曾经的老同学面前,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扯下来了。
“彦武,你查我……是该查。这年头做生意,底细是要摸清楚。我这几年,确实过得不像人样。身上背了债,门面也是勉强糊口。这单子,我……”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拒绝的话却重逾千斤,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是个男人,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他不能用自己老婆的病和老同学的情分,来换取一场施舍。但他太渴望这笔钱了,这笔钱能救他老婆的命!
“成哥,看那边。”
陈彦武拿起桌上的遥控笔按了一下,会议室尽头投影幕布上的画面随之切换。
光影交错间,方成下意识把视线转过去。待他看清屏幕上的东西,嘴巴不由得微微张开。
一张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图纸和实景照片,接连在眼前跳跃。
城南雅苑的下沉式中庭景观、科技园二期的屋顶花园、云栖山庄的步道绿化……还有一张,是五年前的一个夏天,方成戴着安全帽,手里卷着图纸,站在烈日下的大土坑前,对着镜头咧着嘴笑。
那时候的他,眼里有光,身板挺得笔直,整个人透着股舍我其谁的锐气。
方成的视线凝滞。
一砖一土、一草一木,都是他的来时路!
心头的酸冲上鼻尖,水气糊了眼。方成生怕被老同学看穿自己的脆弱,赶忙打了个哈哈。
他用手指着屏幕,另一只手假装去挠后脑勺,顺势用手腕挡住发红的眼眶。
“嘿嘿,瞅这张……那时候混得还不错咧,是吧?”
他努力控制住声线,但声带却不可抑制发出颤声。
陈彦武嗯了声,真心实意回答。“挺牛的,成哥。”
“你当年做的城南雅苑和科技园二期,我找造价师去盘过底。交工三年,苗木成活率98.5%。后期的水肥和除虫维护成本,比行业平均水平低了将近两成。”陈彦武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不仅如此,你选的树种和微地形的搭配,完美扛过了前年的特大暴雨。小区没有一处积水反灌。”
方成的嘴唇微微翕动。
他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