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城青山花卉市场。
早上七点四十,方成刚把绿植店的卷帘门拉到一半,就被人堵住了。
房东老魏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串钥匙,身边站着个拎工具包的男人。
“方成,三个月了。”老魏把钥匙在手里掂了掂,“今天你要么把钱给我,要么我让人把锁换了,店里的东西我搬去抵债。”
方成的手搭在卷帘门上。三个月房租,一万八。他兜里现在连一千八都拿不出来。
“魏哥,再宽限几天。”他把卷帘门固定好,赔上笑脸“我今天正好出去谈一单生意,谈成了就有钱了。”
“上个月你也是这套词。”老魏不为所动,“方成,我也得养家,我这房子是有贷款的。你让我宽限,银行能宽限我吗?”
拎工具包的男人在旁边不耐烦地看了看表。
方成看见那个表,心里一沉。“魏哥,这样。”
他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抽出来,一张张捋平数了数,递了过去,“这是一千二,你先拿着。剩下的月底之前我一定补齐。补不齐,不用你喊人,我自己搬。”
老魏看着那一把零零整整的票子,终究还是心软。
“我知道你不容易。”他的语气松了点,“但我这铺面是我的饭碗。一千二你收回去,给你老婆买点营养品。月底,月底是最后的期限。”
说完,便带着拎工具包的男人一块离开了。
方成站在门口,低着头把钱一张张塞回钱包。隔壁小吃店的老板老唐探出头,顺手递了根烟过来:“老方,进来坐。吃没?没吃的话我给你下碗面,算我的。”
方成接过烟,掏出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
“谢了老唐。不了,一会要去趟恒信大厦谈单子,晚了不好。”
“恒信大厦?那可是好地方。”老唐靠在门框上,“这单要是成了,能挣多少?”
“整整一层写字楼呢,能挣个小几千。”说这话的时候,方成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有了这几千块,房租能续上一点,老婆下周的药钱也有着落了。
老唐看了他两眼,话在嘴边绕了几圈,还是没憋住:“老方,我说句犯忌讳的。你这店半死不活的,家里还有个烧钱的无底洞。你老婆那病,反正她自己也不想拖累你了,要不你干脆就……”
方成正在摘除文竹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