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三文。”
“两文。”
脚夫转身就走。“哎!”伙计一把拽住他,“三文就三文!”
话音落下,再转头面对妇人时,脸上已经重新堆起笑,“大姐,给您送到家。”
妇人当场掏钱,买卖成了。脚夫扛着锅走在后头,妇人抱着布和豆往城南去。
陈七站在原地,看了半天,“谢公子,这也行?”
谢昭唇角微弯,“为什么不行?”
“可多花三文。”
“总比整口锅卖不出去强。”
陈七一想,还真是。更有意思的是,这点动静根本藏不住。
孙记门口的伙计从头看到尾,等脚夫扛着锅走远,人已经钻回铺子。
没过多久,孙掌柜出来了,先往魏家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
半炷香后,孙记门口多出一块小木牌:买布满六十文,城内送到家。
陈七:“……”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家也动了,粮铺卖的是豆、面、粟米,本来就比布沉。
门口伙计直接扯开嗓子,“赵家粮铺!满一百文,城内代送!”
一个原本只准备买半袋粮的男人脚步顿住,“二十斤也送?”
伙计刚想点头,赵家管事已经从里面出来,“送。”
男人眼睛一亮,“三十斤呢?”
赵家管事眼皮跳了一下,“……送。”
“五十斤?”
赵家管事不说话了,就这么盯着他。男人被看得有些心虚,“我就问问。”
周围立刻笑起来,谢昭站在街边,也忍不住弯了弯唇。
才一上午,早上还在争谁家的牌子最显眼,现在已经开始争谁能让客人少走几步路。
而且根本不用她教,只要一家因此多做成一笔买卖,旁边的人自己就会看,就会学,就会跟。
……
最先尝到甜头的,反倒是那群脚夫。从前他们守在卸货场等商车,商队不来,就只能蹲着晒太阳。
如今新市里的铺子开始往外送货,这个送锅,那个送粮,两卷布也有人喊着找脚夫。
一上午下来,原本闲在墙根的人已经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其中一个年轻脚夫刚从城南回来,还喘着气,孙记伙计已经冲他招手,“西巷。两包布。”
脚夫擦了把额头,“三文。”
伙计当场瞪眼,“刚才不还两文?”
“刚才不忙,现在忙。”
孙记伙计:“……”
陈七听见这句,莫名觉得熟悉,“谢公子,他们送货都开始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