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十六？”

靠后的位置没人动，小吏又喊：“十六！”

这回旁边有人突然拍了拍一个老妇人的肩，“婶子！看看你的！”

老妇人正低头把自己的木筹攥在掌心里，闻言慢吞吞翻过来，上面正是十六。

她整个人先是一愣，像没反应过来。

旁边人已经催上了，“是你！快去啊！”

老妇人这才被人群推着往前走，走到桌边，小吏把半匹粗布抱起来递过去。

她却没接，先看了看布，又看了看小吏，“真给我？”

小吏乐了，“不给您给谁？”

“不要钱？”

“不要。您中了，就是您的。”

老妇人这才赶紧伸手，把那半匹布牢牢抱进怀里。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是怕慢一步，布就飞了。

她往回走的时候，周围还有人伸手摸了一把，“真布啊？”

老妇人立刻护住，“摸什么摸！这是我的！”

大伙笑得更厉害，可这一笑过后，人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还有人半信半疑，总觉得县衙弄几块木筹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逗人玩。

现在没人再怀疑，是真给。粗布是真布，盐是真盐，中了就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