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也没人陪我喝酒,再也没人在我耳边叨叨了……”
说着说着,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眼眶竟然有些红了。
姜自华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李云龙身边,最后一次以副司令的身份,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子。
“当了司令,就不能再像以前当团长那样,动不动就往前冲了。”
“你现在是三万多弟兄的主心骨,你的命比谁都金贵。”
“以后有赵政委和元麒政委看着你我也能放心一些。”
李云龙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已经很深了。
窗外,传来了第一声鸡鸣。
姜自华知道,该走了。
他拿起桌上的那把盒子炮别在腰间,又拿起自己的军帽戴在头上。
“老李,我走了。”
李云龙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挥了挥手。
“滚蛋吧。”
姜自华笑了。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指挥部,没有再回头。
门外清冷的晨风吹来,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
赵刚正站在门口的屋檐下,身上披着件大衣。
“他喝多了。”
赵刚开口,声音里带着一夜未睡的沙哑。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姜自华说。
赵刚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上前一步,帮他紧了紧风纪扣。
“路上,万事小心。”
“放心。”姜自华拍了拍他的肩膀。
“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了黑暗中早已备好的马匹。
他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那间还亮着灯的指挥部,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赵刚。
他摸了摸腰间那把还带着李云龙体温的盒子炮,那沉甸甸的分量,就是一份无言的嘱托。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一拉缰绳,马蹄声离兄弟们越来越远。
老李,老赵,所有兄弟......保重了。
这枪,我不会让它蒙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