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从府中家生子里挑出桃红、柳绿两个手脚伶俐的婢女,往后专门伺候安陵容的起居。
安陵容道谢过后,便留在屋内整理自己随身的细软。
穆宁想着她初来乍到,在这偌大侯府之中难免孤单,便让人去请萧姨娘过来,到院中陪着安陵容说说话,也好宽慰她。
安排妥当,穆宁独自折返正堂,要同哈达商议几句。
自胤禛登基之后,哈达便得到提拔,授了掌銮仪卫事大臣,又加封武英殿大学士,算得上是皇上十分信任的近臣。
可也仅仅只是近臣,并非手握重权的权臣。
穆宁心中也暗自明白,这是帝王的权衡之道。
自己身居浙江布政使,手握一省实权,已是举足轻重。
若是父亲再身居要津、权柄在握,父子二人同掌大权,那便是朝堂大忌,胤禛再多信任,也万万不会容许这样的局面出现。
父子二人在堂中闲谈,聊起当下朝堂的风向,说起各地吏治,也谈及往后行事需要留意的分寸,几句话点到即止,并不深谈。
商议完毕,穆宁便告辞离开,回到自己的院落。
院中一切行装都已收拾停当,安陵容也已经整理好随身物件。
穆宁走到她身前,轻声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动身吧。”
安陵容微微点头,跟着他,上了去往渡口的马车。
南下的一路,穆宁与安陵容照旧分房而居,两间舱室挨在一处,彼此照应方便。
只是内里实情,除了最亲信的刘守、绿柒,再无旁人知晓这对新婚夫妻竟是这般有名无实。
好在日子并不冷清。
穆宁几乎每日都要抽空过来,敲开安陵容的舱门,同她闲谈几句。
有时讲起少年时见过的北地风光,有时说起为官路上经历的趣事见闻,语气平和不端架子,倒让安陵容渐渐放松下来。
只是她心里始终压着一桩事,沉甸甸的。
父亲安比槐尚未发迹时,家中清贫,后来做了官,又宠妾灭妻,对她这个嫡女从未上心栽培过。
那些世家夫人惯会的掌家管事、人情往来、内宅周全,她一概不通,半点没学过。
宫里来的两位教养嬷嬷,临走前曾特意提点过她,往后主持侯府中馈、打理内宅是正经大事,不可轻忽。
话虽说了,可她到底根基太浅,心里始终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