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温霜脸上的笑意终于一寸一寸地碎裂。
她死死盯着宋知予,嘴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弧线,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泛白。
眼底那股被强压了整整一下午的怒火,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正面回击过。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每一个字都像一面镜子,把她所有的试探和挑衅都原封不动地反击了回来。
她不知道的是,宋知予之所以有底气又云淡风气。
是因为她太清楚孟鹤岑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连婚内协议都主动把“净身出户”写进去的男人,坦诚得近乎捧出真心。
如果心里真的藏着一个放不下的人,他没必要在婚内协议上牺牲这么大。
所以温霜的这番话对她来说,连一根刺都算不上。
温霜还想再说什么,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开门的人动作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忽视的存在感。
门外,孟鹤岑静默的站着,还不忘抬手敲了敲门。
他今天穿了一件墨灰色的大衣,里面是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和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逆光而立,身后的阳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金边。
他手里拿着一份外交部呈报外商部的,一份关于东欧能源合作的审批意见文件夹。
正好是温霜所在高翻室经手过的文件。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份文件不过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借口。
“孟秘书长。”
温霜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脸上的冷意瞬间切换成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您怎么过来了?是有文件需要高翻室这边对接吗?这种小事让成秘书跑一趟就行了,怎么还亲自……”
这变脸的速度,看得宋知予都忍不住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