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富贵跟着撸起袖子,按照她的吩咐,把几样原料都搬到桌上。
这段时间为了跟上官砚周旋,也为了帮方若宁搭把手,他逼着自己学了不少火药相关的东西。
从一开始一窍不通,到现在各种原料的特性、基础配比都摸得门清,让他单独配,也能配出能炸伤人的火药来。
方若宁站在旁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微微弯了弯。
江寻没跟着进来。按照沈富贵的吩咐,他带着弓箭,进了旁边的林子。
去打几只野鸡野兔回来,晚上给方若宁做好吃的。
方若宁坐在桌前,捏着一杆小铜秤,正地往瓷碗里加硝石粉。
她脸上沾了点炭灰,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鬓边,身上的襦裙也蹭了不少粉末,看着有些狼狈。
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罐、陶碗,还有写满了配比数字的麻纸,摊得满满当当。
这一忙,就从午后忙到了天黑,连水都没喝上几口。
“阿宁。”沈富贵端着一碗温粥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她伏案忙碌的背影,心里疼得不行。
他把粥放在桌边空处,按住她的肩膀:“先歇会儿吧,都忙了一下午了。你怀着身孕,哪经得起这么熬。先把粥喝了,垫垫肚子。”
方若宁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睛还盯着秤杆上的刻度,直到把最后一点硝石粉加完,才放下铜秤。
她往后一靠,抓起旁边的水杯,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轻轻摇头:“不行,得尽快。郁恒国和楚国已经打起来了。”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如萱大婚之前,我就不回去了,在这里住下。省得来回跑耽误时间,山路颠簸也累得慌。”
“那怎么行。”沈富贵蹲下身,拿出帕子,给她擦着脸上的炭灰:“这里又脏又乱,住的地方就是后面临时收拾的两间房,怎么能住人?娘要是知道你住在这种地方,肯定要担心的。”
这工坊建在深山里,条件简陋得很,他自己住都觉得凑合,哪舍得让她受这份罪。
方若宁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凑过去,带着点炭灰的嘴唇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有我的打算,你别担心。”
她伸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把如玉给我留下就行,你回去忙你的,特别是肃王那边,现在边境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