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鞋尖轻轻碰了一下旁边年轻人的脚,让人把站姿收正;也看见周柚胸前那支黄铜听诊器,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周柚放下手,向人群微微鞠躬。
掌声响起。
后排几个规培生把手拍得通红,又立刻收住,转头看了看长椅上的老人。
周悬撇了撇嘴。
“念得乱七八糟。”
他声音很轻,只有沈初夏听得见,“‘活’字该压住。中气也不够,昨天晚上肯定没好好查房。”
沈初夏握紧他的手:“是是是,都不如你当年嗓门大。”
周悬哼了一声。
“不过小柚子那支听诊器护得真好。”
沈初夏看着前方,“一点锈都没有。”
“黄铜这东西,得用。”
周悬靠回椅背,“供起来就暗,天天贴病人胸口,才亮。”
话音刚落,新急诊大楼方向传来救护车警笛。
林子杰最先回头。
赵铁柱已经抬手指向通道,几个年轻医生下意识看向周柚。
周柚把宣誓稿交给旁边护士,摘下听诊器,快步往新大楼走。
“第一组跟我进抢救室,第二组去分诊台,观察卡带上。”
刚宣誓完的年轻医生们停了半秒,随即跟着她跑起来。
白大褂从红砖墙前掠过,脚步声一路奔向感应门。
长椅边重新安静下来。
沈初夏替周悬压住被风掀起的毛毯:“回去吗?”
周悬闭上眼,听着远处急救车门打开、平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
“再坐会儿。”
春风吹过老急诊楼,爬山虎的新芽贴着红砖轻轻摇动。
那支刻着“X.Zhou”的黄铜听诊器,已经跟着周柚进了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