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跌跌撞撞跟在平车旁,双手沾满黑泥,眼泪止不住地淌: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娃!他才二十二岁……求求你们!”
“老乡,在外面等候,别挡抢救通道!”
急诊护士急忙将老农拦在大门外。
林野跟在平车护栏内侧,身体重心压在右手上。
右手掌根死死压在伤员腹股沟韧带下方的搏动点上,深色衣袖被温热的鲜血浸透,压制着下方的股动脉破口。
“让开!进抢救室一床!”
郭树森快步跟在后侧,手里拿着开了一半的转院单,额头全是汗水:
“小林队长,皮带轮绞伤,皮肉外翻连股骨头边缘都露出来了,大动脉断成两截。我们县医院没有血管外科,耗材也不全,在抢救室耽搁不如直接上救护车……”
“上什么救护车!”赵丰在旁沉声打断,手里提着自带的便携手术箱,“盘山路单程一个半小时,伤员现在收缩压已经测不到了,车开不出五公里人就得心跳骤停!”
平车撞开弹簧门,冲进抢救室。
“换床!一二三,抬!”
林野与赵丰配合默契,合力平移伤员。
伤员睑结膜惨白,双侧瞳孔对光反射迟钝,肢端湿冷泛起花斑,呼吸浅快如叹息,已处于重度失血性休克边缘。
林野视野边缘,极淡的幽蓝倒计时数字在跳动:
【00:11:08】
“除颤仪接通电源备用!”
林野迅速接通电源线,按下自检键。
仪器发出短促的自检蜂鸣,绿灯亮起。
“梁主任,看气道和循环监护!护士,双侧大静脉通路,全速补液!”
梁淑敏迅速扣上面罩给予高流量吸氧,利落清除口腔分泌物,随即在胸前贴好监护电极片。
两名县医院值班护士推着处置车上前,一人绑紧压臂带,一人持18G粗套管针在左肘窝穿刺。
然而,针尖推进皮下,套管针尾端毫无回血。
“不行!,收缩压太低了,外周静脉管壁完全塌陷成胶皮带,见不到回血,根本送不进去!”
“换贵要静脉再试一次!”
另一名护士急道。
“别试了。”
梁淑敏探手按在伤员颈动脉上,神色严肃。
“四期失血性休克微循环关闭,浅表静脉全痉挛瘪了,常规通路扎不进去。”
郭树森站在床尾,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