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肾上腺素盒甚至有些泛黄。
林野伸手,摸了摸除颤仪冰凉的机壳。
严明成看了看手表,热情招呼。
“走,先不看这些了。招待所备了热汤热饭,同志们先吃接风便饭,下午咱们慢慢座谈……”
“突突突突——!!”
一股滚滚黑烟伴着刺鼻的柴油废气狂涌而入!
一辆锈迹斑斑的手扶拖拉机撞歪门口铁闸,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然冲上急诊水泥斜坡!
“救命啊!医生救命啊!!”
满身泥浆的老汉从车座跌落,双膝重重砸在水泥地上,连连磕头。
“救救我儿子!被机器绞进去了!流了一车斗的血啊!!”
拖拉机后斗烂麻袋上,躺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农户。
伤员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牙关咬死下唇。
右大腿自腹股沟处被农机传动皮带撕裂撕烂,粗布条胡乱捆在大腿根,暗红色的鲜血顺着铁板缝隙向下狂喷,地面瞬间漫开大片血洼!
郭树森跑出大门,只看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创口与喷涌血柱,吓得手腕一抖,茶水泼了一手。
“这……这是股动静脉断裂伴骨盆撕裂伤!”
郭树森脸色铁青,慌忙从白大褂里抽出一叠空白表格。
“这接不住!血库一共就两袋红细胞!老乡别磕了,赶紧把转院同意书签了!叫院里最好的救护车,马上送市一院!快!”
老汉瘫在血泊里大哭。
“进城要三个钟头啊……娃在路上就没气了啊……”
郭树森抓着圆珠笔,急着往老汉手里塞。
“住手!”
林野快步冲上前,声音沉冷而坚决。
他一步跨上拖拉机车斗,视野边缘一抹极淡的幽蓝微光骤然跳出:
【00:14:32】
林野右手掌根找准伤员右侧腹股沟韧带中点,借着自身重力垂直向下死死压紧搏动点,单膝顶住骨盆防止移位进行近心端机械止血!
喷涌的血流瞬间被遏制,但伤员颈动脉搏动微弱得几乎难以触及,结膜苍白,指端湿冷。
林野抬头看向郭树森。
“收缩压连四十都不到,颈动脉搏动细弱如丝,失血量至少超过两千毫升!救护车开不出盘山路第一道弯,病人就会在路上发生失血性心跳骤停!”
林野一把扯过郭树森手里的转院单撕成两半,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