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彻底变成了无服务的空心圆。
林野拉开胸前夹层,又看了一眼那份苍山县死亡转运名单。
去年一年,十七条命。
九十公里山道,救护车在颠簸急弯里至少要开近三个小时。
在这漫长的通信盲区与急救真空中,没有就地心包穿刺,没有腹腔加压止血,没有胸穿减压,把重症伤员直接推上车,路上连有效的心肺复苏都没法维持,根本撑不到市区。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中巴车拐出峡谷,驶入苍山县城。
县城街道两旁是褪色的老旧砖房。
车子转过弯,停在水磨石外墙的大院门前。
门头上方悬挂着褪色的红十字标牌,下面是一行掉了金漆的铁皮字——苍山县人民医院。
水泥坪地上,几个人早已迎候多时。
车门拉开,一位穿深蓝短袖夹克衫、五十出头的精瘦男子快步上前。
“市一院的专家同志们!一路辛苦了!”
男子握住赵丰的手,又转向梁淑敏和林野。
“我是苍山县医院分管医疗的副院长严明成。山路难走,受罪了!”
严明成身后跟着一个微胖的中年医生,捧着飘满茉莉花茶的厚玻璃保温杯,满脸堆笑。
“专家们好,我是急诊科代理副主任郭树森。可算把大医院的主任们盼来了!”
“严院长,郭主任,客气了。”
林野下车,目光在院里扫过。
院角停着两辆满是泥浆的旧金杯救护车,车胎花纹几乎磨平。
急诊科入口在门诊楼拐角,急救斜坡水泥破损坑洼。
严明成领着几人往里走,神色透着无奈。
“县里底子薄,这栋楼是九十年代建的。但全县三十万人,急诊和外伤全指望这儿兜底。”
走进急诊大厅,林野眉头微锁。
大厅光线昏暗,地面泛着潮气。
抢救室仅两张铁架床,床旁除颤仪的电源线竟用扎带死死捆在机身后背,早已断开备用电源。
两台心电监护仪积着薄灰,血氧指夹连线被随意揉塞在抽屉外边。
郭树森捧着茶杯笑呵呵解释。
“市里专家有所不知,基层哪有什么大危重症。真遇上车祸重伤,我们都是第一时间安排车送市一院,绝不耽误抢救!所以这些大设备平时动得少。”
赵丰推了推眼镜,抿紧嘴唇。
梁淑敏看了一眼急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