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前三日便已获准,理由写得冠冕堂皇——“旧伤复发,医嘱静养,恐长途劳顿加重病情,恳请留京休养”。
赵珩在奏疏上批了一个“准”字,还附了一句“卿宜安心养病,待朕回京后再行叙职”,君臣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看不出任何破绽。
而陆铭那边,理由则更加直接——他要留在京城照顾他那位“病重”的兄长,他在递交的留京申请中写道:“臣兄旧伤复发,卧床不起,臣恳请暂留京师,待兄长病情好转后再行归营。”赵珩看着那份申请,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批了一个“准”字。
于是,当銮驾在晨光中缓缓驶出京城南门时,朝中最核心的两个人物——一个是本该随驾伴君的尚书左仆射,一个是本该统领京营护卫銮驾的京营节度使——都没有出现在队伍中。
朝野上下对此议论纷纷——有人说沈江离是真的病重,毕竟他从北疆回来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旧伤复发也是情理之中。有人说陆铭是借机偷懒,不想跟着去受罪。还有人说,这两人恐怕是在密谋什么,毕竟沈江离病得太是时候了,陆铭留京也太是时候了……
但这些议论,都只停留在私下的猜测层面,没有人敢拿到台面上来说,毕竟,这两人都是御前正当红的宠臣,手握兵权的实权人物,得罪哪一个都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