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太太这句话,令在楚晚清旁边做出伤心模样的云鹤亭,就是一愣,他连忙去看楚晚清,希望她没听见。
但显然让他失望了,楚婉清已经听见了。
她抬起头,缓缓从榻边站起来,衣襟上沾着云朗的血,手掌上、袖口上,全是暗红色的印记,她直直的盯着云老太太,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样子,却字字如刀:“我儿子死了!朗哥儿死了!你只问银子?”
云老太太对上楚婉清血红的眼睛,心虚的狡辩:“我……我不知朗哥儿……我以为……”
“不知?好一个不知!”楚婉清一步步朝她逼近,“本来锦儿已经把朗哥儿换回来了!要不是平安鲁莽行事,朗哥儿不会死的!”
云老太太被她的眼神吓住,拄着拐杖往后退了半步。
云绣连忙上前,一边抹眼泪一边扶住老太太,声音哽咽道:“母亲,您别动气,祖母也是担心朗哥儿的,并非只问银子。您别气坏了身子……”
柳知雪见状,也上前假惺惺的劝道:“夫人,老太太年岁大了,不是有意的。您节哀……”
“你闭嘴!”楚婉清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地钉在柳知雪脸上,“我云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儿子跟前说这些!”
柳知雪脸色骤变,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帕子,却仍强撑着道:“夫人这话从何说起?知雪不过好心劝慰……”
柳知雪脸色变了变,往后退了两步,到底没再言语。
云鹤亭忍不住开口:“婉清,你冷静些,朗哥儿是我的儿子,我也心疼,我确实不知平安他……”
“不知?”楚婉清缓缓转过身来看他,眼神冷得吓人,“云鹤亭,是你让平安去的,你让他去干什么,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为了那几箱银子,置朗哥儿的性命于不顾。如今人都死了,你还有脸说不知?”
云鹤亭张了张嘴,终究只憋出一句:“我……我若知道他会如此,断不会让他去的……”
门外的平安,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自己的脸就左右开弓:“老爷,夫人,都是平安的错,平安对不起少爷!”
云锦在一旁冷笑道:“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阿衍,我要这个人。”
萧景衍闻言,朝外间喊了声:“金虎,带走!”
金虎应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