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缺的那张皮被吹皱,显露出更深、更浓、更不可名状的情绪。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神灵所需的爱意,远比凡人要庞大,要极致。
“嗯,毕竟我在这个世界只认识你。”
你有些答非所问,却是祐最想要的答案。
祂一步步走下台阶,牵起你那只被隐形红线系紧的手,恢复了原本温润的模样:“既如此,镇邪司提出的请求,应下也无妨。”
你这会儿才注意到,祐的身形已经凝实得能够脚踩实地。
分神的瞬息,碎发忽然被缓缓拨开。下一刻,羽毛般轻盈的吻落于唇角。
满足的悠叹贴在你的耳侧:
“卿卿,我一直想这样做。”
……
自那夜后,你和祐的关系进展突飞猛进。
怜惜是爱意诞生的伊始。
虽然相识的时日尚短,你无法说什么爱得死去活来、不能自拔,但确实很依赖祐。
对祂而言,这暂且足够。
存在了上千年的神灵,最不缺耐心。
说起来,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数日后,庙门外传来马蹄声响,才恍然想起。
你推开一条门缝向外张望,只见镇邪使独身一人,肩头落满朝露,显然在荒野中跋涉良久。
他身后并无随从,正朝着庙门恭敬地拱手:“在下镇邪司副使赵独,求见神君。”
“进来吧。”
你打开门,侧身让了让。
赵独大步跨进去,抬眼便看见一道自神像里逐渐凝成的身影。
白衣墨发,半面仙姿、半面骨骸。烛火照在那半边白骨上,晃出幽冷的光泽,衬得祂面容愈发阴森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