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像是护卫,又像是押送。
春杏缩在车里,小声问:“小姐,世子怎么天天来啊?他该不会真的对您……”
“别胡说。”宛婠打断她,脸却不自觉地又热了起来。
春杏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嘴。
车快到司天监的时候,宛婠掀开车帘,本是想看看外头的天色,却正正对上了谢令的视线。
他骑在马上,侧着头看她,晨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边。
“晚上我还来接你。”他忽然说。
宛婠想也没想就说:“不用,我今日跟国师一起回。”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谢令的脸色也沉了一瞬。
“你说什么?”他问。
宛婠有些心虚地放下车帘,不看他:“我的意思是,国师说让我以后下值随他一道走。所以我不用你接了。”
外面没有声音了。
过了好一会儿,车帘外才传来谢令极低极沉的一声:“你跟他倒是熟得快。”
这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酸意,像一坛子陈年老醋突然打翻在地。
宛婠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令也没再说话。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里的气氛却冷得像结了冰。
春杏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自家小姐和那位世子之间,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弦,越绷越紧。
宛婠才不管谢令呢。
她坐在马车里,把脸别向另一边,心里竟生出几分小小的痛快来。
让他天天堵她,让他翻她窗户,让他说什么“亲一下才走”。
气死他才好呢。
车到了司天监门口,宛婠扶着春杏的手跳下来,目不斜视地就往大门里走,经过谢令马旁时,还故意把下巴抬了抬,像只昂首挺胸的小孔雀。
谢令骑在马上,看着她那副“我就不理你”的模样,又气又好笑。
“晚上别跟他走。”他在她身后丢了一句。
宛婠头也不回,只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