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吁吁:“小姐!您慢点!门槛!您看着门槛!”
谢令站在原地,看着她逃命似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慢悠悠地翻身上马,扯住缰绳时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已经关紧的后门,眼神比夜色还深。
“明天见。”他轻声说。
府内,宛婠一口气跑进内院,靠在廊柱上,心脏跳得又急又猛。
她抬手摸了摸脸,烫得能煎鸡蛋。
“小姐,你脸怎么这么红?该不是被风吹着了吧?”春杏追上来,一脸担心。
宛婠捂着心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去给我倒杯凉茶。”
春杏“哦哦”两声,赶紧跑向小厨房。
宛婠靠着廊柱缓缓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那人的脸又浮现在眼前,眉目张扬,笑意散漫,活像话本子里专门祸害良家女子的妖孽。
太可怕了。
另一边的谢令却并没有回镇北王府。
他骑马穿过长街,拐入一条幽深的巷子,又绕了半个城,最后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前停下。
上一次来这里好像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了吧。
谢令翻身下马,将缰绳往门口的石狮子上一搭,也不敲门,直接翻墙进去了。
宅子里很静,只有一盏孤灯亮在东厢房的窗后。
谢令踩着青石板路走过去,还没到门口,那扇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容与站在门内,手里还握着一卷书,白衣胜雪,眉目清冷。
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师兄。”
谢令懒懒地叫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恭敬,却也不全是挑衅,“别来无恙。”
容与没应他,只侧过身,让他进来。
谢令大剌剌地进了屋,往椅子上一坐,长腿交叠,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容与脸上。
“你这地方还是这么无趣。”他说。
“没人请你来。”
容与在他对面坐下,将手里的书卷放到案上,又抬手给他倒了杯茶。
谢令接过茶也不喝,只在手里转着杯子,忽然说:“我找到她了。”
容与的动作顿了一下。
“十年前我在山上说过的。”谢令抬眸,直直地看向容与,“师兄,你知道的。”
容与没说话,只端起自己那杯茶,浅浅地抿了一口。
“重要吗?”容与终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