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料到这么干脆。他弯腰跨过门槛,脚步很轻,落地无声——这是刺客的基本功,在窄巷里踩瓦片踩出来的。林小禾从屏幕后面打量着他,白发在屏幕蓝光里反着光,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刚收到的新硬件:“你之前是刺客?”
“以前是。现在是失业的。”
“那你今晚守在哪儿?”
“后门。”馒头把塑料袋放在地上,“后门最容易被人摸进来。我坐在那儿就能听到半条巷子的动静。”他在塑料袋里翻了翻,掏出一个旧搪瓷缸和一根充电线,然后走向后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饼干——是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草莓夹心。”
“那行。”他在后门内侧的墙角蹲下来,背靠着墙,把搪瓷缸搁在膝盖上,像是准备坐到天亮。橘猫从陆江流胸口跳下来,走过去闻了闻他的鞋尖,然后在他腿边蹲下了,尾巴搭在他的鞋面上。
陆江流关上门,重新坐到沙发上。林小禾压低声音:“你真的信他?”
“不信。但他比韩省的人好——至少他敲门了。”他闭上眼睛,猫已经不在他胸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后门方向飘来的、极淡的旧馒头气味。窗外的巷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塑料瓶被风吹动的滚动声,然后停了。再没有别的声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