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礼坐直身子:“给流民们看的。”
宋禾道:“可是这份公文太文绉绉了,大部分的流民们都看不懂。”
顾承礼听的一愣,这个问题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在家中时,母亲出身世家大族,父亲不善言辞,小禾聪明好学,夫妻二人自成婚以来,顾承礼无论说什么,宋禾都能接住,并且还能反过来,提出一些令顾承礼耳目一新的观点。
在书院时,顾承礼周围的同窗都是要科举入仕的读书人,众人聚在一起,不是谈论学问,就是谈颂诗歌。
后来入仕为官,顾承礼进的历届状元榜眼探花齐聚一堂的翰林院,那边每个人学问都不比顾承礼差。
长期呆在这种环境里,再加上顾承礼自来接触的文书都是这种文绉绉的样式,所以他还真没有想过衙门发放的文书,百姓们竟然看不懂这件事。
宋禾瞧见顾承礼露出这样少见的茫然表情,心中觉得几分有趣。
“一般衙门发放这种政令,的确是给百姓看的,而且百姓也都看得懂,那是因为百姓和流民只是包含关系。百姓中包含着乡绅、富户、贩夫走卒和普通农户。而绝大多数流民,都是普通农户。”
顾承礼脸上的浮现若有所思之色,“白居易写诗,要做到老能解,也就让普通老百姓也能读懂诗中的内容。”
宋禾打了一个响指,“就是这个意思。”
顾承礼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小禾我懂了,衙门政令若是为了告知百姓一些事情,就应该让百姓们能看懂能听懂。”
顾承礼端起碗,把碗里的银耳红枣汤一饮而尽。
“我现在就重写一份,你来帮我把把关。”
说完,顾承礼就站起来,走到桌案前重写一份文书。
宋禾一手拄着下巴,静静的看着顾承礼。
宋禾整个人最欣赏顾承礼的就是这一点,顾承礼聪明通透,且十分虚心听取别人的意见。
宋禾站起来,主动走到顾承礼身旁为他研墨,再时不时提出一点自己的看法。
盛夏见夫人去前面衙门给老爷送宵夜,结果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她忍不住走去前面看情况。
却在门口被老爷身边的拂衣拦住。
“盛夏姑娘,你还是待会再进去吧。”
盛夏整个人一怔,脑子里下意识想起,有时候自己早上服侍夫人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