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开锁工具,秒开。
钻进驾驶室,撬开方向盘下方的塑料壳,露出一团线束。找到点火线和启动线,剥开绝缘皮,两根线芯一搭。
“突突突——”
引擎一次性顺利启动。
顾承安操控千面调整面部特征,变成一个普通的白人中年男性面孔。
凯美瑞驶上US-1公路,向迈阿密方向行驶。
时钟显示04:17。
还有十三分钟。
顾承安把车速稳定在九十公里,苏格鲁夫礁已经过了,凯美瑞正行驶在七英里大桥上。
04:29。
顾承安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
南方的天际线一片漆黑,和海面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很快,极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闪了一下。
一团暗橘色的光,像有人在六十公里外划着了一根火柴。
然后那根“火柴”变成了太阳。
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一个点迅速扩散成一片,把南方的整条天际线都染成了橙红色。
数百吨TNT当量在一个密闭的钢筋混凝土空间里殉爆。
哪怕隔着六十多公里,顾承安依然能看到那团火光在后视镜里把整个南方的天空照亮了几秒钟。
很快。
“咚——”
低频震动先于声音传来,是通过地壳传导的,凯美瑞轻微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
“轰——”
声波到了,隔着六十多公里和大半个Keys群岛的阻隔,传到七英里大桥上时已经衰减成了一声沉闷的滚雷,但依然让车窗玻璃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然后是密集的殉爆余波。
“轰轰轰——”
连续的闷响像夏天远处的雷暴,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逐渐平息。
顾承安吹了声口哨。
“这才叫平账。”
——
六十三公里外。
博卡奇卡海军航空站西区,曾经矗立着弹药库的位置,现在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深达六米的巨坑。
坑底还在燃烧。
殉爆产生的冲击波以超音速向四周扩散,首先摧毁的是弹药库周边五十米内的一切建筑——两栋军械维护车间被夷为平地,混凝土碎块最远飞出四百多米。
紧邻弹药库的两座机库,铁皮屋顶像纸片一样被气浪掀飞,钢结构框架扭曲变形。机库内停放的四架F/A-18E“超级大黄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