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善良的人,他要帮领导平账。
美军的账目,只有火灾和爆炸能算得清,零元购这种美国本土非物质文化遗产,必须配上最纯正的美式平账法。
他从剩余的C4里取出一些,分别贴在弹药库十几个承重柱的底部,利用空间把弹药放在一块,贴上C4,再接上定时引信,设定时间——凌晨四点半整。
届时他早已离开基地,而弹药库会在一声巨响中化为齑粉。
没有库存,就没有缺失。
完美,无痕。
顾承安退出弹药库,反锁大门。他按原路返回,再次经过两道岗哨时,哨兵连看都没看一下。
回到军械办公室,顾承安想了想,又掏出霍金斯的手机。他翻了几下,找到了霍金斯和基地指挥官的邮件记录。
最近一条是三天前的,内容是关于下周弹药调拨计划的请示。
顾承安用霍金斯的口吻编辑了一条新邮件:
“长官,今晚例行巡检发现3号储存区温控系统异常,已联系后勤维修,明早再向您汇报。”
发送。
这条短信的作用是,如果有人明早找霍金斯,会以为他一大早就去处理温控问题了,能再多争取一两个小时。
距离定时炸弹引爆还有两小时二十五分钟。
他需要在那之前离开基地。
顾承安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规划撤离路线。基地有严格的进出管理制度,哪怕他是军官也得按照制度来,基地南门是生活区方向,凌晨三点左右有一班垃圾清运车出门。
混在那辆车里出去,应该不难。
至于出去之后,那就是鱼入大海。
凌晨两点五十七分。
基地南门方向,一阵引擎声越来越清晰。
垃圾清运车,佛罗里达废物处理公司的外包车辆,每周一、三、五凌晨三点左右进场清运,今天是周三。
伊森的记忆里有这个信息。这个列兵生前唯一的贡献,大概就是对基地所有规律了如指掌,毕竟站岗时除了数垃圾车经过的次数,也没别的事好干。
顾承安起身走出房间。
垃圾清运车停在生活区后勤楼旁的垃圾站,一辆灰白色的弗莱纳重型卡车,车斗里是压缩式垃圾箱,驾驶室亮着灯。
司机是个大腹便便的拉丁裔中年男人,正靠在驾驶座上喝水杯里的咖啡,等着后勤值班兵把垃圾桶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