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入太庙石室后的第七日,烬京下了第一场雨。雨不大,细而密,把满城旧尘都压了下去。通天塔在雨里更黑,可塔身那层夜里才显的暗铜色此刻也隐隐透出来,像被雨水浇过,反而把铜性洗活了。天不冷,只是阴。街上的青石板被雨浸成极深的颜色,走在上头每一步都响得比平时更清。
北城药铺这段日子已不像个药铺。门前停过轿,也站过兵,只是没有挂牌,旁人看着像一户闭门不出的人家。只有住在巷里的老人知道,这里天不亮就有人进出,说话声压得极低,像怕把墙角那层新苔吵掉。阿萤每日天没亮就烧水,辫子上的红绳从井边到后厨,跑进跑出,像一小团跳动的火。
这一日,天光刚透,谢明烛就醒了。她合衣靠在二楼窗边,听了半宿的雨。那雨打在瓦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