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军道出关之后的路,比他们来时长了一倍不止。不是路变了——路还是那条路,碎石还是那些碎石,连道边被风卷成筒的草都还一样——是人变了。四个人的脚步比来时慢,像各自背着看不见的东西。萧烬走在最前,左腕的布条已经解下,伤口结了暗红的一线。谢明烛手里捧着余烬灯,灯焰在日光里淡得像口气,可那点热还在一跳一跳,像一颗极小的心脏。陆问樵和裴照川落在后头,一个低着头想事,一个始终把手按在腰间的空刀鞘上。谁也没说话。天地间只有北境干裂的风,从他们身后一阵阵刮来,把每个人的影子吹得又长又薄。
走了半日,他们到了河谷外沿。萧烬最先觉出不对。他的烬感不再像前几夜那样需要刻意去探,而是像一层新长出来的皮,极自然地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