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条时间线,七十八亿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赛博的手停在半空。
006号从墙边站直。
“回不来的,你记住。还活着的,你去救。”
他伸出手,把赛博手里的晶体按了回去。
“选哪个?”
走廊的通风系统完成了一轮循环,冷空气从头顶的出口灌下来。
赛博把晶体收进胸前的口袋,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三天积压的重量。
“两个都选。”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
“活着的,我去救。回不来的……”
他拍了拍胸口那块晶体。
“我替他们记一辈子。”
006号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走出三步,停了一下。
“明天六点报到,第二批播种行动,你的名字在第三页。”
“杨副主任说迟到要写六百字情况说明。”
“我知道。”赛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会准时到。”
006号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护目镜下面,嘴角动了一下。
查尔斯的精神监测曲线在这个时间点完成了最后一次标注。备注栏的内容被修改过一次,划掉了“尚未崩溃”,重新写了五个字。
“重建已完成。”
林川的通讯在十分钟后接入赛博的舱室终端。
没有画面,只有声音。
“赛博,播种行动第二批明天出发。你来不来?”
赛博已经站在洗漱台前,冷水从脸上滴下来,三天的疲惫被水冲掉了一层。
“来。”
“六点。”
“我知道。”
通讯断了。
赛博擦干脸,换了一套干净的隔离服,把数据晶体放进贴身口袋最里层。出门前,他看了一眼舱室墙壁。
投影关了,白噪点消失了,但那段最后的通讯录音已经刻进他的记忆里。
“我们没有做错什么。”
他关上门,往集结区走。
走廊转角处,埃里克靠在墙边。
他刚从第一批营救任务回来不久,身上还穿着远征服,胸口的大红花别针换了一朵新的。
赛博经过他时,埃里克扫了一眼。
“你眼圈红了。”
赛博没有回答,脚步没停。
埃里克从裤兜里掏出什么东西,两步跟上来,一把抓住赛博的手腕。
赛博本能地想挣开,却发现埃里克只是把一条红色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