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打破了？”

埃里克没有回答。

因为他面前出现了另一样东西。

噩梦场的废墟深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缝隙下方有微弱的光在跳动。

他朝那道缝走过去，每走一步，周围的碎片就退开一截。

缝隙越来越宽，最后变成了一个三米见方的坑洞。

坑洞底部蜷缩着一个身影。

全身布满裂纹，从头顶到脚踝，每一条裂纹里都在往外渗透暗灰色的光。

那些光正在流失。

31%的残余率，就是这个意思。

他身上百分之六十九的东西已经没了。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一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散。

001号守书人。

困了四十多万年的人，蜷在一个坑洞里，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埃里克跳了下去。

他蹲在守书人面前，两只膝盖落在碎石上，距离不到半米。

守书人的头慢慢抬起来。

面容模糊，五官没有固定的形状，但两只眼睛里有一丝光还没有灭。

那丝光对准了埃里克，停了很久。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

声音从那些裂纹里挤出来，干涩得能把空气划出痕迹。

“你……不是候选人。”

一次呼吸的间隔。

“你是什么？”

埃里克把右手伸进制服内侧口袋，手指碰到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布料。

他把它抽出来。

一面锦旗，被他折成巴掌大的方块，从龙国出发那天就揣在口袋里。

红底金字，边角已经被磨出了毛边。

他把它在守书人面前一点一点展开。

“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