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刘景元这样,一路从世家、流民、谣言,推演到放火、投毒、细作潜伏。
果然,术业有专攻,让她做生意、搞建设、想怎么利用新时代的东西,她脑子转得快,可论起这些权谋阴招……
她是真比不过从皇家斗争和抄家流放里一路活下来的这两个。
“行,”周杜鹃直接开口:“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想到了,那就别等事情发生了再去补救,她抬眼看向宋留白和刘景元,如果他们接下来真的会去策反世家、散布谣言、烧粮仓、在工厂下毒、继续送细作上岛——
我们现在该怎么防?”
这一问,刚才还在分析敌人会怎么下手的几个人,立刻换了一个方向。
宋留白先拿过一张空白纸,刘景元直接搬了椅子坐下。
周大宇开始把水师现有巡逻和各处岗哨情况往外说。
周忠信则负责补充商贸城、世家宅院、码头货栈现在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周杜鹃时不时问上一句,有些地方摇头,有些地方直接否决。
“这样不行,动作太大,会让普通百姓先慌。”
“这个可以。”
“但不能只靠官兵盯。”
“还有这里。”
“新来的流民那么多,户籍登记必须重新核一遍……”
声音越来越低,讨论却越来越细。
从詹州商贸城,到崖州湾。
从各地粮仓,到工厂、码头、水井。
从十一大世家的内部人员,到新近迁入琼州的外来人口。
甚至连平日里最不起眼的一些地方,都被他们重新过了一遍。
一张又一张纸被写满,又被折起来。
最后统一收进了宋留白随身带来的木匣里。
没人知道这一夜,他们到底商量了什么。
只知道直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詹州水师中军大帐里的灯火,依旧没有熄灭。
而从第二天开始,整个琼州看起来依旧和过去没有任何区别。
百姓照常下地,工厂照常开工,商铺照常做买卖,流民照常一船一船从福清城接过来。
甚至詹州商贸城的大门口,每日依旧热闹得人来人往。
仿佛崔家商船遇袭,只是一场普通的海上意外。
可一些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已经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而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