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检查?还不是你闹的!"
马成一愣,身子往前坐了坐:"啥就我闹的了?"
马德峰伸手拿起桌上那摞材料翻了翻,又放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抱怨还是感慨的调子:
"你这段时间整的事——咱们先是抓了一个跨国犯罪集团,完了又整了一起贪污公款的特大案子。
现在上边盯着我当典型,让我写发言稿,去市里做报告。"
他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我都写了三天了,还没写利索。"
马成的表情却松了下来,靠在椅背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热乎劲儿:
"这不是好事吗?小叔你这不是起飞了?"
马德峰却摆了摆手,那动作带着一种"你想得太简单了"的干脆:
"好事个屁。"
他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看着马成,
"他们是要把我往市里调。"
马成的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一下,眉头拧了一下:"往市里调?调到市局去?"
对于别的警察来说,这是好事,但是马德峰算是半个乡绅啊。
这就不是好事了。
马德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那口气拖得挺长的,像是已经压了好几天了:
"是啊。
估计是看咱们这一片出彩出太多了,准备把我调过去放个一两年,磨一磨,完了再送回来。"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这事折腾得有点烦了的劲儿。
"本来寻思好不容易转正了,能踏实干两年。
结果破事更多了。"
马成没有急着接话。
他靠在椅背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事,小叔你就放心去。
在这儿我能把你捧上去,在市里——"他顿了一下,"也一样。"
马德峰的眼睛眯了一下,看着马成,像是在掂量他这句话的分量。
然后他摆了摆手:
"成子你可别闹。我可警告你,别瞎起心思。市局那地方水比咱们这深多了,不是你有俩钱就能趟明白的。"
马成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
"你放心小叔,你现在都不知道你侄子是啥样的老板。"
马成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正要往外拉,门缝里传来马德峰一声低低的嘟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想到什么随口带出来的话:
"哎——就是那房子,也不知道咋整。"
马成的手停住了。他把门又推开半扇,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