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件事记下了,但没再追问。
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着的木门前,门上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写着"副所长办公室"几个字,门缝里漏出灯光。
马成抬手敲了三下,门里传来马德峰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带着一种干活的时候被人打扰了的闷:
"进。"
马成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靠墙立着两个铁皮文件柜,柜顶上堆着几摞已经装订好的卷宗,办公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材料,旁边搁着一只搪瓷缸子,缸盖歪在一边,正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和马德胜不一样,马德峰喝白水,很少喝茶。
马德峰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正在面前那摞材料上写着什么。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来看了门口一眼。
"来了。"
马德峰把钢笔搁下,往椅背上一靠,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又放回去,"找地方坐吧。"
他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马成,又扫了一眼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刘闯,
"你要是不想坐,先回去也行,钥匙不是给你了吗。"
刘闯赶紧从马成身后侧出半个身子来,冲马德峰叫了一声:"马二叔。"
马德峰的目光落在刘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也来了。
这两天少去打球,我们这边要检查了,抓到你们那一片的得处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算重,但带着一种"我说的是正事"的认真。
刘闯赶紧点头,腰板都跟着挺直了几分:
"哎,哎,二叔我听话。
这两天都没怎么去。"
马成侧过头看了刘闯一眼:
"行了闯子,你去门口等你爸送饭吧。
正好一会送完了你就跟他回去,不用等我。"
刘闯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马成点了点头,然后才带上门出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渐渐远了,然后被外面大门打开又合上的动静盖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马成在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折叠椅上坐下来,顺手把门带上了,门锁咔嗒一声合拢。
他看着马德峰,开口问了一句:"叔,咋还检查呢?"
马德峰把手里的钢笔搁在桌面上,靠在椅背里,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带着一种"你可算问到这个了"的无奈: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