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把烟头掐了站起来迎过去:
“爸你咋才来呢。”
他伸手接过他爸从后座上解下来的饭箱,拎在手里掂了一下,又问了一句,
“整的啥啊。”
刘闯他爸把摩托车架支好,拿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语气里带着一种骑了一路车之后的气喘:
“牛肉炖土豆、红烧鲅鱼、尖椒干豆腐,来不及我就没整汤,拿了两兜咸菜。”
他拍了拍那只饭箱的盖子。
“我脚都快蹬进油箱了,还慢?
赶紧的,把饭盒送进去,别让饭凉了。”
刘闯应了一声,拎着两只饭箱转身往派出所里走。
把饭盒拿出来摆在桌上,刘闯他爸这会可没像平常打盒饭一样,这回是专门分着装的。
十五盒饭,十盒菜,整整齐齐堆了一桌子。
刘闯送完饭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他爸还没走远,他紧跑了两步跳上摩托车后座,两只手搭在他爸肩膀上。
摩托车突突突地载着父子俩拐过街角,朝来路驶去。
后座上,刘闯偏着头回望了一眼派出所门口那盏还在亮着的白炽灯,然后转回头,把下巴搁在他爸肩膀上,没有说话。
哎,自己哥就是有本事啊。
啥时候,我要是也能扬巴一把,死而无憾了。
办公室里,马成已经站起来了。
他把外套的扣子系好,冲办公桌后面的马德峰点了点头:
“那叔,我懂了。”
马德峰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闻言把缸子放下来,眉毛微微拧着,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懂啥了你就懂了”的警惕:
“你懂啥了。”
这小子一懂了肯定就没好事
马成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把给老叔找对象这事放在心里,微微一笑:
“行了,我先回你宿舍了。”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马德峰却越琢磨越不对。
我脊梁骨怎么发凉呢?
走廊里,几个警察正蹲在值班室门口的水泥地上分饭盒。
那只装着饭盒的塑料袋已经打开了,里面的饭盒被一只一只地拿出来,摆在地上排成一排。
牛肉炖土豆的酱色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光,红烧鲅鱼的鱼皮煎得焦黄,尖椒干豆腐的勾芡亮晶晶的。
几个警察围着那排饭盒,有人手里已经攥着一双方便筷子了,有人正在掀自己那盒饭的盖子。
这年头都是泡沫饭盒,掀起来整不好就扣碎了,吃饭不方便。
“哎呀——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