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闯母亲挂断电话的时候,这手听筒刚搁回座机上,那手还没来得及把手从电话上拿开,就看见坐在灶台旁边小板凳上的刘闯他爸已经站起来了。
这晚上干完了活,老头就愿意歇一会,从来使唤他比使唤爹都费劲。
今天这是咋了?
而老头动作利索得很,膝盖都没弯,那还是直接从板凳上弹起来的。
刘闯爸一边快步朝灶台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把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拽下来往脖子里一搭。
“哎——你干啥去。”
刘闯妈赶紧追了一步,走半道回来了。
手里还攥着电话线没完全松开呢,差点又报废一个电话。
而刘闯他爸头也没回,伸手去够灶台后面那盏白炽灯的拉绳,啪地一下把灯拉亮了。
这年头不愿意晚上干活也是这个原因,没有亮,电灯还得费电。
眼瞅着火光照出来了,他赶紧弯腰往炉膛里塞了几张旧报纸,又添了两块焦炭:
“我去点火去啊!不得给儿子炒菜吗。”
他说着直起腰来,偏头冲她使了个眼色。
“赶紧的,你把柜里那块牛肉拿出来,完了赶紧的,拾掇两条鲅鱼。
动作快点,别耽误工夫。”
刘闯妈的脚步一边往冰柜迈,眉头一边拧了一下:
“哎呀,那牛肉不是门房老秦头要的吗?
人家钱都给了,说好了明天来取来。”
刘闯他爸这时候都已经把那口铁锅端起来搁在灶眼上了,闻言从灶台边上偏过头来,语气干脆道:
“老秦头算个屁。
老秦头能和马德峰比啊。”
他一边说,伸手从旁边的篮子里捏了一撮花椒扔进锅里,油花滋啦一声炸开,花椒的香味立刻从灶台方向弥漫开来。
“他平时也就是靠着偷摸卖点厂里的食品啥的,卖点钱才能吃两口饭。
你看吧,也就是没人管,等到时候有人发现了,他不知道能闯多大祸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上的活没停,已经弯腰刘闯老娘手里接过了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牛肉。
把肉拿刀背在肉面上拍了两下,又搁进一旁的长流水水池里冲水。
刘闯妈被他这一通话说得也没啥反驳的余地了,赶紧转身从冰柜里把那两条冻鲅鱼拿出来,放在案板上。
不得不说,刘闯家里这小饭店环境正经不错,还有冰柜呢。
要不然这时候你想吃鲅鱼可费点功夫了。
刘闯妈也是利索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