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不上她那个爹,那咱俩还不趁着现在对人家姑娘好点?
等人家姑娘要是能记住咱们这个好,将来记着咱们这份情,那肯定就能想着咱们家凝儿的好。”
说着,他把烟又叼回嘴里,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
“再说了,一个炕上的娘们,只要老爷们能摁得住,那就没有大岔劈。”
陆母站在灶台前面,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搓:
“这,这能行吗?”
陆高升冷笑一声。
“有啥不行的。
你想,当初乔老地主不就这样吗。
没打倒之前,那东边屋里一个娘们,西边屋里一个娘们,外面还养着俩小寡妇,不一样一家子过日子吗。”
他摆了摆手。
“你呀,就是老脑筋。”
“行了,赶紧的,给人家磕一碗红糖鸡蛋。”
他说完已走回客厅了,冲着正坐在炕沿上捧着那碟点心发呆的陈悦婷又露出了那副热情的笑容。
而陆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己男人那副已经在实践“对人家姑娘好点”的身影,叹了口气,转身从碗柜里拿了一只蓝花碗,又从灶台上拿起两颗鸡蛋。
老灶台锅里永远都有开水,她掀开锅盖,把鸡蛋磕进滚水里,又往碗里加了一勺红糖,拿筷子慢慢搅着。
顿时,厨房里弥漫起一股红糖特有温热的甜香
陆母端着那只蓝花碗走出来把碗放在炕沿边上的小桌上,冲陈悦婷笑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来,孩子,趁热喝了,补补气血。
你正是考学的时候,费脑子。”
陈悦婷愣了一下,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红糖鸡蛋,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陆母脸上的笑容,嘴唇动了一下。
红糖鸡蛋啊,她好久没喝过了。
“谢谢婶子。”
她端起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红糖的甜味混着鸡蛋的温热在舌尖化开,暖乎乎的,一路淌进胃里。
陆高升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这一幕,低头抽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灯光下缓缓散开。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垂下目光,没有再说话。
只有陆凝儿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不是,这陈悦婷属啥的啊!
怎么到哪,都得意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