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做不了假啊。
楚悦已经把脸贴到车窗玻璃上了,手掌在玻璃上按出一个浅浅的印子,忽然拍了一下他爸的肩膀:
“爸!你看你看——桑塔纳!”
楚爱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辆纯黑色的桑塔纳正从那扇铁栅栏门里倒出来,在门口停稳了。
车身擦得锃亮,阳光照在车顶上,反出一片刺眼的光。
当时,他就羡慕起来了,成了吃不到葡萄的狐狸了。
他嘴上说着“桑塔纳就桑塔纳呗”,但目光还是在那辆车上多停了两秒,喉咙里那声不咸不淡的哼唧被他咽了回去。
这时,桑塔纳的车门开了。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人,穿着一身熨得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快步绕到后排车门旁边,弯腰拉开车门。
这个人楚爱民不认识,却莫名有种熟悉感。
而且,那个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只有在正经场合才会有的、熟练而周到的迎宾姿态。
他看过新闻联播,也住过那个地方的国宾馆。
随着,后排车门拉开,一只穿着深色中跟皮鞋的脚先踩到了地面上,然后是另一只。
一个穿着浅米色风衣的女人从车里下来。
风衣女身形高挑,浅金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
她下车之后微微侧过身,伸手扶了一下车里另一个人。
随后,一个穿着深灰色呢子外套、头发盘在脑后的中年女人,姿态从容,下车的动作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出来的、不紧不慢的优雅。
楚爱民的眼睛在那两个身影上直了一瞬。
他张着嘴,目光追着那两个人走进那扇铁栅栏门里的背影,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找到合适的词。副驾驶上的刘桂珍伸手捅了一下他的胳膊肘,那一下戳得实在:“哎——老儿子!赶紧下车了!快点!一会儿不赶趟了!”
楚爱民回过神来,赶紧点头:“哎哎,这就下这就下。”他拉开车门跳下来,连车门都没顾上关严,已经往铁栅栏门的方向走了几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下来的楚悦,又看了一眼正从副驾驶上慢悠悠下来的老太太,像是在确认她们跟着自己呢。
楚悦几步跟上来,目光也追着那两个穿风衣的身影的方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值得记住的画面,但没有说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