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麻烦您了。”
雷伊娜接过邀请函,拿起来看了看,然后从笔筒里抽出一支蘸水笔,在邀请函右下角签了一个流畅的俄文名字。
随后,又从桌面拿起那方红漆印章,翻过章面,稳稳地按在签名旁边。
雷伊娜是专门卡着边印下去的,印泥的红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圈,边缘都十分整齐。
随后,她把邀请函递给安娜,安娜接过去,在印章下方用钢笔工整地签了中文名,和‘大毛驻华使馆人员’的字样,然后双手递还给马成。
整个过程安静利落,不到一分钟。
而沈二山站在旁边,全程大气都没敢喘。
他弯着腰,两只手垂在身侧,眼睛始终没离开那张纸。
当初他家装大梁也没见他这么仔细。
明明就是这一张纸,但是此时签字盖了章,在他眼里,这可就不一样了。
直到马成把邀请函转递到他面前,他才像是被从屏气里打捞出来似的,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好家伙,差点憋死。
“好了,沈同学,还有沈同学的家长。”
马成把邀请函交到沈二山手里。
“您的邀请函,已经经过大毛驻华使馆工作人员和莫斯科大学的双重认可了。
请收好,这张纸,就是您儿子走出国门的凭证。”
沈梁在旁边伸手想去接,手指还没碰到纸边,就被他父亲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你别动!”
沈二山瞪了他一眼,然后双手捧着那张薄薄的邀请函,小心翼翼地折了两折。
又从外套内兜里掏出钱包,把邀请函塞进最里面那层,拉上拉链,拍了拍,才直起腰来。
他抬起头看着马成,一脸的诚恳。
“谢谢,谢谢马老师。”
马成摆了摆手:“不客气。回去让孩子准备准备,后天开始上课。”
虽然有没有这张纸其实都能进去,但是华国人的仪式感在这摆着呢!
只要有了这张纸,他们就相信,自己的孩子是正经的留学生。
要不怎么说,形式主义也有它的用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