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这里的,一定都是在当地某一行业里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成就的人。各位今天能来,也是因为关心自己的孩子。"他扫过台下那些面孔,"正因为各位对自己的孩子寄予厚望,我们才更不能随意许诺一张大学文凭就完事。"
他的声音在这句话之后忽然拔高了一度,语速也快了几分,带着一种同龄人之间说话时才有的那股子热乎劲儿:"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叔叔阿姨家的孩子,应该跟我年纪差不太多。将心比心,每一个当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是好样的,能接得住家里这摊事儿。我们做留学机构的,也是抱着同样的心——让各位的孩子,成长为更好的自己。"
他放下话筒,停了一下。整个礼堂里安静得出奇,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声从天花板的方向传下来。然后他重新举起话筒,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一块一块地往地上放:"当所有人都看不起你孩子的时候,他能够堂堂正正地拿出毕业证,对着那些质疑他的人说一声——我是正经的留学生。"
他放下话筒,台下的安静持续了两三秒。然后掌声响起来了。先是前排何县长带着节奏鼓了两下,然后掌声从前面一排一排地往后传,像水波一样漫过整个礼堂。有人鼓得用力,有人只是轻轻拍着,但没有人把手搁着不动。坐在第三排的那个中年女人率先坐了下去,嘴角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旁边的丈夫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嘴角也动了动。
沈梁坐在后面几排,手也在跟着鼓掌。但他的目光依然没有从舞台中央那道身影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