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不用这么拘谨。我会汉话。”
他说着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面前的杯子斟了一杯,又给对面的杯子斟满,动作从容而自然。
阿列克谢的口音顿时让马成一愣,这动静,流畅得几乎听不出外国口音啊!
你真是对不起你这一脸的斯拉夫长相啊。
马成在沙发上坐下来,腰板微微挺直了一些:“伯父,您的汉话说得真好。”
阿列克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在你还在你母亲身边学走路的时候,我就到帝都做过生意。
而且如果我不知道点汉话,怎么会把女儿送到这里来留学呢?”
“这要做生意,总得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马成微微点了一下头:“那看来伯父你是个很有远见的人。”
阿列克谢一听这话,却叹了口气:“我不是什么有远见的人。”
“只是我知道,当你为了一瓶可乐都要评价功勋资历的时候,老大哥就持续不久了。
你能想象吗,我们部门曾经最高级的领导,他在解体后,只能靠卖自己的勋章过日子。
我为了帮助他,买了他几枚勋章。
他竟然用我在他手下工作了十几年都听不到的语言夸赞我。”
他说完这句话,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马成虽然知道当年老大哥解体之前环境已经很差了,但是没想到竟然差到这个地步。
哎,果然,当体制一旦不复存在,往日荣光也就没有意义了。
现在的老家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当年的劳模,也都为了养家糊口站大街抢活去了。
就在这时,阿列克谢从沙发旁边拿起一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就递过来。
老头动作随意,像是在递一份报纸。
马成接过来,抽出里面那张纸。
纸面挺括,上面印着俄文和英文两行字,抬头是一枚暗红色的校徽,下面是几行印刷体的小字,末尾处盖着一枚圆形的印章。
他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眉头微微皱着:“这——伯父,这个是——”
阿列克谢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会俄文,怎么看不懂么?”
马成把那张纸又看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
“我只是会说而已,看是看不太懂的。”
毕竟那个带派的斯拉夫大姐也没教他怎么写。
他认识的那几个俄文单词,就是提供热水,有热饭,可以换人民币,提供充电服务。
嗯,就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