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悦花园是帝京的一片新住宅区,都是新住宅。
此时,陈悦婷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客厅里的灯只亮了一盏落地灯,光线被灯罩拢成一圈暖黄色的光晕,刚好够照亮沙发这一小片区域。
估计设计这个灯的设计师也是别有用心,这点光,你说看点啥吧,又看不清。
但是还正好朦朦胧胧的,有点特殊的美。
尤其是落地窗外的夜色被厚重的窗帘遮去大半,只有边缘漏进来一线城市的光。
这道光照在陈悦婷脸上,显得小丫头更动人了。
当然,她不是一个人。
陆凝儿歪在沙发另一头,怀里搂着一只抱枕,呼吸均匀绵长,已经睡着了。
她的头发散在靠垫上,嘴唇微微张着,以一副完全放松的姿态,枕着夜色沉入了梦乡。
嗯,这个姿势也是常年跟马成睡一个炕练出来的。
当初还和陈大校花较劲呢,说啥都要扛到马成回来,结果没一会就睡着了。
而陈悦婷看了一眼墙上那面挂钟,又看了一眼门口,把下巴往手臂里埋了埋。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马成已经走了半天了。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忽然间门响了。
当当当!
顿时,陈悦婷的脊背从沙发靠背上微微直起来。
随后,她就听见门外传来马成的声音。
这动静带着一点含糊的,听着跟舌头没太捋直的那种懒劲,一听就是喝多了,估计还得是烈酒。
“婷婷——开门,我回来了。”
陈悦婷赶紧放下腿,都来不及穿鞋了,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其实本来是马成靠在门框上,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结果可就这开门的一下,陈悦婷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喝多了的人啊,有一个状态就是脑子好使,但是身子不会动了。
现在马成就是这样。
他是千算万算,没算到维罗妮卡还有抹蛋糕这一招。
一整个朗姆酒蛋糕啊,都被她抹上了。
然后都被马成吃了。
现在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的锚,重重地朝她倾过来,结结实实地砸进了她怀里。
撞得陈大校花的后背撞了一下门板才稳住。
陈悦婷赶紧伸手去扶他,一股子味道隔着衬衫透过来,带着深夜室外留下的凉意,和一层浅淡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