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按了一串号码。
他得给老彪子先打个招呼啊。
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了,老彪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台球厅里特有的背景音。
听得出来,老彪子挺开心,台球碰撞的脆响和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说笑声响成一片:
“喂?成哥?”
“我给你送去个人,一会就到了,做小巴去的。”
马成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转头看着旁边的炒菜铺。
“你盯着点,这段日子管他吃住。
别让他乱跑,也别让人找他麻烦。”
老彪子在那头没多问:
“好嘞,没问题。成哥您放心。
人到北原了我亲自去接,到了就给您电话。”
马成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行了,这就算完了。
转过头,回到一旁的炒菜馆,马成推开门。
屋里,三个女眷正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容各异。
韩娟坐在靠门那张桌边,面前搁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热水。
陈悦婷靠在旁边的暖气片上,正低头看着脚边卷起的地砖缝,听见门帘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而陆凝儿侧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手指搭着桌沿,下巴微抬,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抿上了,只是望着他。
灯下热气氤氲,三个人各自安静地待在各自的位置上,像三只还没落定的瓷碗。
哎,三个女人一台戏啊。
马成叹了口气,为了这几个娘们,我也不容易。
“走吧!”
坐上火车,马成困得一觉睡过去。
不知多久,陆凝儿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点急促的推搡:
“老公,老公——咱们到帝京了。”
马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日光灯的白光晃了他一下。
他偏过头,看见车窗外的站台上亮着一排排昏黄的灯,有穿制服的乘务员正拎着钥匙从车厢旁边走过,远处传来广播里报站的声音,被扩音器放大了,在站台穹顶下回荡了好几圈。
他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
“嗯,到了。走吧,先下车。”
几个人站起来,韩娟已经麻利地把行李从铺位上拿下来归拢好。
陈悦婷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站台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手指搭在窗框上,没有说话。
陆凝儿第一个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回头冲车厢里喊了一声:“快点快点,我都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