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推了推。
“我妈让我给你拿点零花。
你别嫌少啊,我妈管得严,说是怕你手里钱宽了又乱花。”
两万块钱。
崭新的百元大钞,封条还贴着,整整齐齐地码在白色桌布上,在头顶水晶吊灯的光线下泛着蓝灰色的暗光。
桌上安静了一瞬,几个小股员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两沓钱上,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筷子停在半空中忘了夹菜。
什么人,拿什么钱。
见过钱的,你得多拿钱,这种小角色,两万就能震住他们了。
赵德柱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切换成一种“这算什么”的矜持。
他伸手把那两沓钱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一下,又掂了掂,然后“啪”一声扔回马成怀里:
“行,我收到了。这就算老舅给你的零花。”
桌上几个人筷子都差点掉了。
两万块钱,在1996年,够一个普通职工不吃不喝攒两年多。
赵德柱就这么扔回去了?
那个戴眼镜的小股员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那两沓钱在马成怀里弹了一下又落回桌上。
马成赶紧把那两沓钱拿起来,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
“哎呀不行不行,老舅你可别闹了。
我妈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
赵德柱看着他那副样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把钱接过去,拉开自己那只旧提包的拉链,把钱塞进去,拉链拉好,拍了拍:
“也是,不能让你难做。”
他靠回椅背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扫了一圈桌上那几个还处在震惊中的小股员,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马成也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圈,看着那几个股员脸上的表情。
嗯,有惊讶有羡慕有酸溜溜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在心里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今天这顿饭吃到现在,火候正好。
他偏过头,冲站在不远处候着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快步走过来,微微弯下腰:“先生您说。”
马成咳嗽一声:“我现在不太方便,你们派个车把我这几个朋友送回去吧。”
几个小股员赶紧站起来摆手:“不不不,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能回去!”
“是啊成哥,您能请赵股长吃饭的时候让我们沾光,已经天大的人情了——”
“我们走回去就行,正好消消食——”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