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的很快。红烧熊掌、清蒸鲟鳇鱼、焦烧鹿脯,一道道硬菜依次端上来,白瓷盘碰着桌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而服务员每上一道菜都轻声报一下菜名。
终于,报到最后一道的时候,赵德柱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
老舅嚼了两下,眼睛一亮,拿筷子点了点那盘肉:
“哎,这溜肉段炸得不错!外酥里嫩,火候正好。”
马成端着格瓦斯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有接话。
他看了一眼那盘焦烧鹿脯。
这可是上好的鹿里脊,切得薄厚均匀,裹了薄芡过油,盘底垫着一层炸得金黄的松仁。
怎么看也不是溜肉段。
但他只是端起格瓦斯喝了一口,把那个笑咽了回去。
旁边几个小股员倒是有懂行的,其中一个夹了一筷子鹿脯蘸了椒盐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慢下来。
虽说他没吃过鹿肉,但是他总吃溜肉段。
这个绝对不是溜肉段啊!
但谁也没开口说破。
桌上只剩下筷子碰着瓷盘的细碎声响和时不时响起的咀嚼声,气氛融洽而微妙。
马成放下,端起面前的格瓦斯杯,双手举起来,冲赵德柱的方向微微倾了倾身:
“老舅,我还得开车,就以饮料代酒,敬你一个。”
赵德柱正在吃鲟鳇鱼,闻言放下筷子,端起自己面前那盅白酒,摆了摆手:
“哎呀,自家人说这个干什么?我当老舅的还能给你小脸看?”
他说着一仰脖,整盅五粮液灌了下去,酒液在喉咙里滚过,他砸了咂嘴。
“哎,还得是这个。”
他放下酒盅,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筷子鹿脯,一边嚼一边满意地点着头。
几个小股员见他动了筷子,也跟着吃开了,筷子在盘子和嘴巴之间来回穿梭,吃得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国政宾馆的菜,平时他们也就路过看看招牌的份儿,今天算是开了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盘底渐渐露出来。
赵德柱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又端起茶杯漱了漱口,这才靠进椅背里,看着马成:
“成子,你这次来——是看我的,还是有事?”
马成把格瓦斯杯放下来,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语气轻松:
“没事,就是我爸最近赚了点钱,正好——”
他说着弯下腰,从脚边拿起那只黑色的小提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两沓钱,搁在桌上,朝赵德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