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目光在父子俩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技术指导……技术指导是啥啊?”
老齐把酒盅端起来又放下,没喝,语气里带着一种“这都不懂”的嫌弃:
“你就当成啥也不是、光领钱的位置就行。”
老头可算开心了,终于轮到自己显摆了。
他之前也问了不少次,才听齐树森说明白。
朱淑宁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哎呀——这——这成子不是要给老何送礼让他受贿吧?”
老齐把碗搁在桌上,看着自己媳妇,语气认真起来:
“别瞎说。人家成子这是合法合规的。”
他把酒盅端起来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你以为中央不让干部经商,就是不让干部沾一点钱边儿?
那要是这样的话,那些挂名顾问、技术指导、名誉校长,不都得拉去吃牢饭?”
朱淑宁皱着一张脸,手指在桌面边缘来回蹭了一下:
“你还当我真啥也不懂?中央不是都说了嘛,不允许地方官员经商——”
“是啊。”
老齐放下酒盅,把那条炸小鱼的尾巴从桌上捡起来搁在盘沿上。
不行啊,不能浪费。
“但是人家成子也没让老何经商啊。
你忘了,老何不是兼着教育局长呢嘛。”
他拿起桌上的合同,用手指点了点那个抬头。
“一个留学中心,让教育局长挂名指导,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朱淑宁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份合同上,又抬起来看了看齐树森,最后落在老齐脸上:
“这——这是成子办的?”
老齐把合同合上,搁回桌角,端起酒盅又抿了一口:“那还有谁。”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朱淑宁把合同拿起来叠了两折,塞进围裙兜里,低头端起饭碗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咽下去之后才嘟囔了一句:
“这孩子倒是有本事。”
齐树森正要接话,裤兜里传来一阵震动。
他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翻开盖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赶紧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哎——成子?”
电话那头马成的声音带着点背景音里的锅铲碰撞声:
“木头哥,你得空没有?我攒了个局,就在县政府后身,大海家常菜这。”
齐树森下意识地按住话筒,偏过头看了老齐一眼。
老齐端着酒盅,没有看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齐树森把手从话筒上拿开,